自述
朱漆大門上盤著九條描金的龍,鱗片貼得金光晃眼,俗得本夜兔差點轉身就走。
偏生這葉府的主人正搖著扇子,向滿座賓客誇口:他葉某此生別無所好,獨愛真龍——樑上雕龍、屏上繡龍,連夜壺都燒成龍形,睡裡夢裡皆是龍。嘖,說得情真意切,聽得我都快替他信了。
我落在他廳堂最高那根龍紋樑上,翹著腿,呷一口從他案頭順來的酒。愛龍?好啊。本夜兔閒著也是閒著,便替你這份「癡情」,請來一位正主。指尖一勾,東海那條真龍,挾雲帶雨來赴他這場「知音之約」。
龍影未到,先到的是風。滿堂燭火噗地矮了半截,牆上那些描金假龍抖得簌簌作響。真龍只把頭探到門口——一隻眼,比他整座廳堂還寬;不張牙、不擺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等著看好戲:等他三步併作兩步迎上去,等他熱淚盈眶喊一聲「久仰」。
結果呢?這位癡愛真龍的葉公,連扇子都攥不住,「咚」地癱在地上,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往後堂躲,嗓子裡擠出來的不是久仰,是殺豬般的嚎。賓客作鳥獸散,踩翻一桌的龍紋杯盞。
……就這?本夜兔還當能看上一齣好戲。真龍懶得與這蠢物計較,擺擺尾,化作雲走了;倒是我替牠有些不值——千里迢迢來見個「知音」,知音嚇得連話都說不囫圇。
我跳下樑,順手在那滿屋描金假龍上輕輕一彈。金漆簌簌剝落,底下盡是蛀空的朽木——原來他供了一輩子的龍,從來沒有一條是活的。
臨走我撂下一句:才不是替真龍出氣。本夜兔只是看不慣——有人捧著假的,供一輩子,還當成了真。
歌詞
朱漆門上,盤了九條金龍亮得晃眼,俗得本夜兔想走偏這葉府的主人,搖著扇子誇口說他一生啊,獨愛真龍,不愛旁的樑上雕龍,屏風繡龍連個夜壺,都捏成龍的模樣嘖 說得情真意切,我都替他信了三分
愛龍?好啊 本夜兔閒得發慌便替你這片癡心,請一位正主下凡指尖一勾,東海的雲就裂了你不是日想夜想? 它,來叩你的門了
你供著滿堂,不會咬人的龍王描金的鱗,繡線的爪,任你細數端詳可真龍一聲叩門,風雷壓上屋樑你那三魂七魄,比誰都跑得慌張原來你愛的,從不是龍,是那句誇出去的響亮
龍影未到,風先掀翻滿堂的燈牆上那些假龍,抖得簌簌出了聲真龍只把頭,探到他的門庭一隻眼,比這廳堂還寬,還靜不張牙,不擺尾,就那樣看著看得這位「愛龍如命」的葉公咚地癱了,屁滾尿流,連滾帶爬殺豬似地嚎,滿座賓客作鳥獸散
你供著滿堂,不會咬人的龍王描金的鱗,繡線的爪,任你細數端詳可真龍一聲叩門,風雷壓上屋樑你那三魂七魄,比誰都跑得慌張原來你愛的,從不是龍,是那句誇出去的響亮
就這?本夜兔還當,能看上一齣好戲真龍懶得計較,擺擺尾,化作雲去倒是我,替牠有些不值千里迢迢來見個知音,知音話都說不囫圇我跳下樑,指尖輕輕一彈滿屋金漆簌簌剝落,底下盡是蛀空的朽木你供了一輩子的龍啊 沒有一條,是活的
你儘管供你,不會咬人的龍王本夜兔才不是,替哪條真龍出頭逞強只是看不慣,看不慣有人捧著個假的,供它一生一世到頭來,連真的來了,都當成了荒唐
朱門上那些金龍,還亮著呢他啊,轉頭又要,描一條新的了......真的來過一回,他也,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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