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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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章2026.03.27

貪凡草

自述

你以為我堂堂黑兔妖,是真的稀罕那凡間的雜草嗎?還不是因為那陣子仙山上的靈草太硬,硌得我牙疼,我才『勉強』下山去換換口味。

誰知道剛混進那群蠢笨的白兔裡,就被一個缺了門牙、滿手泥巴的黃毛丫頭給抱了起來。她那手髒得喲,還敢往我頭上揉!我當時心裡冷笑:『愚蠢的凡人,信不信我一口咬斷你的手指?』可她偏偏從兜裡掏出一小塊烤得焦香的紅薯塞給我。

嘖,那紅薯真甜。我發誓,我絕對是為了那口吃的,才沒有當場咬她。

後來?後來我化成了人形,騙她說我是山下迷路的孤女。她竟然信了,還傻乎乎地牽著我的手,要把自己一半的口糧分給我。我堂堂一個妖,居然淪落到要跟凡人幼崽搶飯吃?我不過是覺得她那副傻樣挺逗的,就留在她身邊『觀察』一下凡人的愚蠢罷了。

她這人,真是麻煩透頂。

小時候去溪邊玩差點淹死,要不是我『剛好』路過,用妖術把水草結成網托住她,她早餵魚了;

長大後嫁人,坐在那寒酸的紅喜轎裡哭哭啼啼,我看著心煩,只好偷偷在迎親的路上佈了點迷陣,讓那些平時欺負她的地痞流氓在山裡轉了三天三夜;

等她老了,走不動了,坐在院子裡咳得撕心裂肺,吵得我根本沒法在樹上睡覺。我只好每天半夜潛進她廚房,在她熬的苦藥裡滴幾滴我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靈露。

我做這些,純粹是因為她太吵、太笨,我看不過眼而已。你可別以為我是關心她!

直到那天,她躺在榻上,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我站在床榻邊,沒有現形,只是靜靜看著她。她用那雙佈滿皺紋的手,在半空中虛弱地抓了抓,喃喃地說了一句:『阿裳,要是你還在就好了……你摸起來,毛茸茸的,很暖和。』

我冷哼了一聲,嫌棄地撇過頭,眼眶卻莫名被那屋裡的劣質檀香熏得發酸。我把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伸出來,輕輕碰了碰她冰涼的指尖,就像當年她用沾滿泥巴的手揉我的頭一樣。

『蠢貨。』我低聲罵道。

然後,她就帶著笑意,安安穩穩地斷了氣。

她這一生,無風無浪,順遂安康。她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世上有個高高在上的妖,為了讓她這短短幾十年的命數走得平穩,耗費了多少原本可以用來修煉的靈力。

凡人啊,命短得像朝露一樣,真是沒用。但……她手心的溫度,確實比仙山的雪,暖和那麼一點點。

歌詞

仙山靈草 太硬 硌得我牙疼偏要下山 換個口味 遊戲塵紅那年 寒風 巷弄 誰家 稚童滿手泥巴 竟敢 揉我 霓裳軟鬆心裡冷笑 愚蠢凡人 欠咬指頭你卻掏出 焦香紅薯 暖我 咽喉

那陣熱氣 燻紅了 妖的眼眸我發誓 只是 懶得 動手留在你身邊 看看 凡世 庸庸看你 笨拙 牽著我 走過 平庸

我貪那 凡間一口 燙手的紅薯竟賠掉 百年修行 換你 一世不苦紅喜轎 迷霧深處 擋掉 惡鬼攔路那一滴 靈露 悄悄 滴進 藥爐這買賣 算來 真是 荒唐 糊塗你卻說 摸起來 毛茸茸 挺暖和 挺知足

你老得 沒牙 坐在院子 咳嗽吵得我 沒法 躲在樹上 睡夠半夜 潛入 廚房 翻遍 那些 殘舊看你 閉眼 抓空 喊我 阿裳 依舊這身 柔順的毛 只有你 敢 弄皺劣質 檀香 太嗆 燻得 妖也 掩袖

指尖 冰涼 像當年 泥巴 溫度我沒現身 只是 輕輕 碰觸這一生 順遂 算是我 給你的 彌補別以為 我在乎 我只是 怕 孤獨

我貪那 凡間一口 燙手的紅薯竟賠掉 百年修行 換你 一世不苦紅喜轎 迷霧深處 擋掉 惡鬼攔路那一滴 靈露 悄悄 滴進 藥爐這買賣 算來 真是 荒唐 糊塗你卻說 摸起來 毛茸茸 挺暖和 挺知足

這一口 凡間煙火 終究比那 仙山之巔 暖了 幾分 愁

上一篇/下一篇目前照發布順序;她的人生順序整理好後會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