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述
(冷笑一聲,隨手將手中殘留的墨色冰晶捏碎,任由冰屑在指尖化作一縷寒煙)
這世間最廉價的,莫過於那種「自我感動」的供養。
你看,那女子還跪在琉璃殿前,口中呢喃著什麼生生世世。她把自己的神魂一點一滴抽出來,供奉給上座那個金光閃閃的「神明」。可本座在那神明眼裡看到的,只有無盡的貪婪和冷血,像是一隻在暗處舔舐傷口的腐屍,吸食著凡人的生氣。這場景真是讓本夜兔作嘔,連這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一股黏膩的偽善味。(皺了皺眉,有些嫌惡地掩住口鼻,長耳因不悅而微微豎起)
本座就立在那浮雲之巔,冷眼看著那所謂的神露出猙獰的爪牙。夠了,這種拙劣的戲碼,本座看一次就想拆一次。
「給本座——碎!」(猛地揮袖,深紫色的妖火瞬間如黑龍般咆哮而下,將那美輪美奐的琉璃幻境震得粉碎)
金身碎裂的聲音真好聽啊,比這世間任何琴音都要悅耳。我看著那「神明」在我的墨火中痛苦哀嚎,看著祂那張偽善的臉孔一寸寸崩塌,最後化作一灘令人發笑的淤泥。而那女子,她終於清醒了,卻在漫天飛舞的碎片中哭得撕心裂肺。
愚蠢,真是愚蠢透頂。(落在滿地殘骸之中,優雅地走向那崩潰的女子,腳尖踢開一塊碎裂的神像頭顱)
我俯下身,用冰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想告訴她,你以為的避風港,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吃人的死牢。但我終究什麼也沒說,只是看著她那雙乾涸的眼睛,心底深處忽然閃過一絲連我自己都厭惡的……同病相憐。(眼神深處掠過一抹極淡的自嘲,指尖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袖下的手心)
別再跪著了,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神。你那掏心掏肺換來的,不過是本座腳下這一堆沒用的垃圾。
我就在那裡站了很久,看著她從絕望到麻木,最後撐著破碎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走進黑暗裡。我救了她?呵,這話說出來本夜兔自己都不信。我只是弄壞了她的玩具,順便拆了她的牢籠。
至於她以後能不能活下去,關我何事?(轉身離去,背影在那毀滅的廢墟中顯得格外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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